青陽寨這次算栽了,在留下來拚命的意義已經不大,再打下去,這些跟著他出來的兄弟們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行,你傭兵團厲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梁子咱們結下了。」

身邊的小弟扶著二當家的,一瘸一拐的走了。

但是作為勝利方的傭兵團,卻沒有任何開心的神色。

他們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很麻煩的敵人。

副團長直嘆氣,明明知道有人在做局,可是他就是無能為力。

。。

在附近不遠處,一顆巨石上。

三人觀察著戰局。

「林少,該收割韭菜了,咱們這時候出去,一定能把那群雜碎都給宰了,尤其是血龍傭兵團的,他們處處跟我們作對,這時出手必將斬草除根。」

孫河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趁他病要他命,多年來積攢在心裡的怨氣,是時候好好出出了。

但是林鳴卻一把拉住了他,臉上的微笑,緩緩收斂起來。

他眉頭緊蹙,一股不祥的預感充斥著心頭,那是他的本能反應,是對危險的預知,全身汗毛倒豎,如同面臨大敵。

「公子,你怎麼了?」

沈昭察覺出了林鳴的不對,立刻問道。

「噓,別出聲。」

林鳴趴在巨石上,慢慢降低身形,沈昭和孫河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只感到整片天地之間,溫度迅速驟降。

一股股怨靈一般的生靈,彷彿突然間,就包圍了下方的兩撥人。

正要撤走的二當家和副團長,面色都是齊齊一變。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二當家心情很不爽,本來沒打贏並且損兵折將就讓他不爽到極點,現在倒好,居然有人敢在這裡裝神弄鬼。

副團長則是面色大變,他從一開始就認為這是一場局,自己等人剛找到羅燕陳宇等人的屍體時,就碰上了前來的二當家,還被迫與其打了一場,現在這些怨靈出來,看來「幕後黑手」準備出來收割了。

不過他們兩個倒是有一個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怨靈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對於傳的沸沸揚揚的怨靈,他們本來以為是一個謠言呢,可現在的局面,直接震碎了他們長久以來的認知。

真的有怨靈?

所有的手下,都開始發顫,沒人不會對這個感到恐懼,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一種對於未知的敬畏。

「桀桀桀,你們誰都別想走。」

只見迷霧繚繞的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黑色生靈,這個生靈極為奇特,全身黑暗,勉強能看出鼻子和眼睛,渾身散發著極其邪惡的氣息,周圍的怨靈,似乎極為畏懼它,但都圍在它身邊轉。

「你是誰?」

二當家和副團長,都是面色沉重,他們完全沒見過這是什麼生物,聽都沒聽過。

只有在巨石上的林鳴眼瞳一縮,內心狂震。

這個黑暗生靈,他見過,這不就是前世的那群毀滅龍族的未知黑暗生靈嗎?

只是這個黑暗生靈,虛弱得有些過分,渾身上下的實力,頂多是輪靈境,而他前世遇到的黑暗生靈,每一個都戰鬥力爆表,就連最弱的,都足以輕鬆毀滅整個凌羽帝國。

他內心陷入糾結。

打嗎?

這個黑暗生靈這麼虛弱,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逼問出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是誰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別的黑暗生靈,如果遇到了的話,它們又是什麼戰力?自己現在才剛剛開始,完全沒進入到正軌,現在就遇上,凶多吉少!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孫河好奇的問道,他倒是沒有對這個黑暗生靈產生畏懼之意,反正下面兩撥勢力呢,就算彼此元氣大傷,但是如果想滅殺黑暗生靈,還是可以輕鬆做到的。

沈昭則比孫河機靈了很多,她看到林鳴的臉色后,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只有林鳴,心中充滿了警惕。

無知者無畏,他不怪孫河等人的無知,只是擔心這次能否把沈昭孫河活著帶出去。

如果這個秘境是黑暗生靈的老巢,那麼整個凌羽帝國甚至這片大陸就不能待了,這個國家基本上是亡國滅種的結局,林鳴現在尚未崛起,對上這樣的強敵等於自取滅亡。

「該死,我該怎麼辦!」

他的腦中極速思考,不過心裡漸漸從剛開始的慌張情緒中冷靜下來。

他雖然沒有恢復到前世的巔峰實力,但是黑暗生靈明顯也沒有。

在他的感知中,黑暗生靈也就是輪靈境層次,這不是黑暗生靈正常該有的戰力。

想到這裡,他就開始安下心來,如果黑暗生靈真的強大,根本不用在這裡看什麼坐山觀虎鬥。

他的眼眸發出一道金色的閃光,龍瞳瞬間開啟,仔細觀察著戰局,生怕有別的黑暗生靈隱藏在暗處。

「桀桀桀,我是誰不重要,好久沒看到人了,吞了你們,我的實力將恢復很多,雖然遠遠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比,但是也足夠了。」

黑暗生靈看著場中眾人,如同在看自助餐一眼,貪婪的眼神掃視全場,似乎在看到底哪個菜更合胃口。

「閣下既然能說人話,那麼請問,你到底是誰,為何要設計我們?」副團長開口,表情冷冷地,他似乎認定了黑暗生靈是算計他們的幕後黑手。 整個長安名門望族之間顯的風聲鶴唳,而那些百姓則是一個個笑開了話。

甚至一些世家也開始坐不住了。

例如崔家。

他們之前商議著要在秋收之前給李二來一套組合拳,因此基本上算是把市面上的糧食搶購一空。

崔家單單是在長安就有五處糧倉,這還僅僅是這段時候收購的糧食的數量,若是算是自家的糧食,至少有十多處糧倉。

崔家雖然是的大家族,可實際上吃飯的口也不過是千兒八百人,這些人撐死一年也就最多吃一處糧倉,或者一處都干不完。

更何況前些日子崔信還把程咬金的一些糧食給順便吃了下來。

這一下崔家囤積的糧食算是徹底只能堆積在了那裡。

隨著免費推廣高產稻穀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崔信也慌了起來。

狗日的,這李世民到底什麼時候搞出拉那麼多的秧苗?

難不成他就預備著對付我們?

「家主啊,趕緊做決定吧,這要是在等下去,咱們別說本錢回不來了,就連賣都賣不出去了。」

「是啊,趕緊做決定吧,我聽說皇室的那個商鋪糧價又降了。」

「估計過幾天他們就出完了。」

崔家一些能說上話的人紛紛聚集在大廳,一臉焦急的望著坐在中間的崔家家主崔月年。

他們眼瞧著那數十個堆積的糧倉都徹夜難眠。

雖然這一筆錢財對於崔家來說也能拿的出來,可是誰又願意白白丟掉一筆錢。

更何況這些糧食堆積糧倉也是需要花費不少的錢財,這等於說是白白放著一堆沒用的東西,還要再出去。

現在他也陷入了兩年境地,一面是世家的約定,另外一面則是一筆數額不小的錢財。

坐在大廳右邊的一名族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看著眾人呵斥道:「幹嘛呢?家主還沒有說話,你們是想要幹嘛?」

此人一說話,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可那一雙雙焦急的目光依舊聚集在坐在中央的崔月年。

「家主,此事也要儘快解決了,有些時候不要想那麼多,家族為重。」

「不過,怎麼做是你家主的事情。」那名族老再次將目光聚集到坐在中央的崔月年身上。

「三叔公,我知道。」崔月年說完這話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開口說道:「明日,明日若是還沒用消息,我們直接開始出糧。」

「記住慢慢出,不然一下次全部出去會出事的。」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能挽回一些損失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一個崔家年輕子弟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

「不好了!」

「出事了!」

等到他衝進來的時候,頓時愣在了原地,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家族之中這麼多大佬都在,那自己這次豈不是要出事?

見到這個年輕人冒冒失失的沖了進來,崔月年臉上露出一絲的難看。

混賬東西。

一點禮節都沒用!

「怎麼了?」崔月年看著那人皺皺眉頭,還是開口問道。

「王家,李家,盧家……都開始出糧了!」

「糧食價格又跌了。」

那人聽到崔月年的問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充滿氣憤的說道。

「什麼?」

「他們竟敢這樣!」

「這是把我們拋棄了么?」

話音落下,大廳顯示陷入了寂靜,很快整個大廳頓時如同炸了鍋一樣,眾人紛紛紅著眼破口大罵起來。

崔月年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雙手握緊了起來,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那年輕人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顫顫巍巍的說道:「家主,糧食已經沒用人要了。」

「賣不出去了!」

「咱們怎麼辦啊!」

「怎麼可能?」大廳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問道,一臉急切的衝上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年輕人哭喪著臉說道:「前些日子那些人出糧,長安百姓基本上已經購買夠了到秋收的糧食。」

「今日就算他們幾家低價出糧,也沒用幾個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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