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天山勇也在儘力救應水中和城內高地的遼兵,轉身一看太原水軍的炮口紛紛已經轉了過來,戰船也全都整頓好了陣勢,他頓時就急了。

猛地衝到了兀顏光身邊,天山勇喝道:「大人,你這一次不是本來就不想南下的嗎?現在還管這些人我們就全軍覆沒了,趕緊撤兵回去吧!」

兀顏光冷笑道:「你貪生怕死,便回去就是,自家兄弟豈能不救!」

「大人,我跟隨你數十年,這次又拚死來相救,你莫非還懷疑我是高俅的人不成?」天山勇咬牙道:「既然如此,末將便死於此,一表忠心!」

說完,天山勇便一咬牙拔出劍來,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然而,一聲脆響之後,他的劍早已經缺刃飛出了三丈開外。

兀顏光就那麼盯着天山勇,眼看着附近已經有眾多遼兵被救了上來,船隊再也撐不住太原軍的猛攻了,他才冷笑一聲,下令撤退。

「兀顏光,既然如此廢物,就別想着來自尋死路了!」韓世忠雙手抱在胸前,只是大笑不已道:「連累了這麼多兄弟,如今還想獨自逃跑,你不如棄暗投明,何必如此頑固!」

「呵呵,「震蒼穹」韓世忠是吧。」

站在船尾的地方,兀顏光高高地昂起了頭看着韓世忠,冷笑一聲道:「你確實本領不在我之下,不過,一時的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你記住了,我就在汾州休整,若要再戰,我兀顏光隨時奉陪!」

說完,他只是大手一揮,高叫道:「抓緊突圍,叫河北各地鎮守之兵放棄佔領地區,前來汾州集結。」

在兀顏光的指揮下,遼軍的艦隊以最快的速度,硬是沖開了重重圍困,帶着損失慘重的主力,徹底突破了包圍圈,然後,從附近的河流中開走了。

馬擴等人見今日大勝,也興奮不已,恐遼兵還有伏兵,並不去窮追猛打,便叫整頓城內戰局,以及降兵和繳獲物資。

到了晚上,馬擴得知今日殺死遼兵四萬餘,俘虜近萬,一戰重創遼兵主力,可謂大獲全勝。

然而,這個時候,馬擴卻痛苦地揉了揉頭,只覺得煩躁不已。

太守府內,韓世忠喝了一大口酒,見馬擴還在煩惱,便大笑道:「馬先生,今日全靠你大破遼兵,如今我等佔據優勢,還有何可懼?」

「沒那麼簡單啊。」

微微嘆了口氣,馬擴只是語氣低沉地說:「先不說遼兵各地餘力還有多少,我們如今私自摧毀了太原古城,還把糧食和人口都轉移到了蓋州,我剛接到情報蓋州已被耶律四兄弟攻佔,如今地糧皆失,怕是日後朝廷追究起來,我們要吃大虧。」

韓世忠冷笑道:「我以為是何事,我韓世忠行得正坐得端,我等為國出力,便是損失些糧草又何妨,看那些奸臣能把我們如何!」

馬擴只是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便出了門,去整頓兵馬,準備明日戰事了。

岳飛兄弟,要是你在,想必能勝得更徹底吧,韓世忠看着窗外的夜色,仰脖喝下了一大碗酒,暗自感嘆不已,只可惜,你這性子太直了啊。

就怕你,哪一天死在這官場上。

第二日,馬擴下令三更起床,四更造飯,未及五更,全軍奇襲汾州。

卻說兀顏光在汾州,整頓了十四萬大軍,卻都是老弱殘缺,便心生退意。

更不用說,兀顏光本就不願在此時機出兵攻宋,然而君命難違,他只得前來。

陛下啊陛下,應該等高俅董雙岳飛和那漢人皇帝四方混戰決出勝負再南下,如何要這個時候出動大軍!

這麼想着,兀顏光只是一錘桌子,重重地嘆了口氣,要發兵無論如何也不是這個時候,大敵當前,對方必當一避前嫌聯合起來,這麼簡單的道理今天就證明了,如何天祚帝他不明白!

結果現在全軍損失慘重,就算能贏馬擴,可林沖一來,這裏的這麼點人必然抵擋不住!

一想到那個跳樑小丑一樣的耶律元宜,兀顏光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好好的局勢,被那個貪生怕死的廢物給徹底破壞了。

林沖只要騰出手趕過來,兀顏光自問靠這點人,絕對,對付不了這雙方連手!

「該死,陛下出兵卻不予我大將,這「混天陣」也施展不得,實為可惜!」兀顏光在當地太守府內徘徊了半天,只是罵道:「看樣子,只能撤兵了,要不然,大遼基業不保!」

雖然力量尚在,但此時此刻,兀顏光已經徹底打定了主意。

「傳我命令,馬上撤軍,回大遼!」兀顏光叫來了天山勇,急忙吩咐道。

「遵命!」天山勇只是語氣恭敬,轉身便走了。

然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兀顏光晃了晃腦袋,正想回去睡一會,誰知,一道由遠漸近的呼聲,讓他的睡意徹底消失了。

「報,元……元帥大人,二……二夫人她在趕來汾州彙集的路上,被漢軍大將馬擴捉過陣去了!」 有了郁西姐姐幫忙,郁北的準備工作越發的得心應手。

不到十點,該做的事都做好了,只等著客人們上門。

最先到的,自然是下泉村的大姑和大姑父,兩人一人手裡提了一大袋東西興沖沖的進門,看見郁西懷裡的張倩,大姑直接給她懷裡塞了一個大紅包。

塞完侄孫女大姑也沒忘了小侄女,遞給郁北一個更大的紅包。

「拿著吧,給自己和孩子買些用得上的,想吃的東西。別虧著自己的身體,以後的日子美著呢。」

大姑的想法實在又美好,正好說到郁北的心裡,讓她對初次見面的大姑,印象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個點。

大姑父是個老好人,只是樂呵呵的看著姑侄幾人,一句話沒說。

張凡把人迎進屋子,端茶拿煙,好一陣忙活。

「咱沒見你爸媽和大東啊?怎麼,大過年的隊里還有事兒?」

大姑見和侄女們在院子里說了半天話沒見到哥嫂,有些不滿意。

「我得找建國哥說道說道才成,就是以前的地主也沒有這麼使喚人的,大過年不讓休息。」

「大姑,不是那麼回事兒。我爸媽去縣城了,不在家。我哥嫂今年廠子里忙沒放假,兩侄子想爸媽了昨天就吵著鬧著要回家。沒辦法,我爸媽只能送回去,順便去城裡問問我工作的事兒。」

郁北拉住一副要出門找茬的大姑,不停的和姐姐使著眼色,讓她幫忙勸勸。

那知道大姐動都不動,站在一旁笑咪咪的看著兩人,完全當在看戲。

「哎喲,小北啊,大姑和你鬧著玩的,你還真當真了?想也知道今天不可能上工,就是要上工那也是政府有要求,找你建國叔有屁用。小姑娘現在越來越老實了,這麼好騙,出門了怎麼讓人放心啊。」

大姑對於騙到郁北是又擔心又高興。

擔心自然是怕她出門受傷害,高興是她發現郁北果然如哥嫂說的,人長大了,更懂事了,和家裡人的關係更親近了。

「呵呵呵呵……大姑,誰騙誰還不知道呢。」

郁北有些小尷尬的笑了笑,這份尷尬不是被人發現和原主不同的尷尬,而是自己被騙后的尷尬。

成為郁北久了,她現在已經不像最初來時那般緊張,生怕別人看出她和原主的不同了。

現在的她,已經讓大家能平靜的接受和已前有些不同的改變,根本不擔心有人會懷疑她前後的不一樣。

反倒是大姑的擔心,她覺得有些多餘,見慣了後世的各種騙人技巧,郁北自認能騙到她的不多。

要真被騙,她覺得一定是她願意被騙。

「這麼自信?自信是好,但別過了頭。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們雖然眼明又心亮,但得記住謙虛是美德。」

大姑雖然也是農民,但也算是有文化的農民。

她讀過書,識字不說,還是下泉村的婦女主任,說話一套一套的,就是平時工作的鍛煉的結果。

「知道了大姑,我以後會注意的。」

郁北認真的應承,果然讓大姑很滿意。

她一高興,又開始掏荷包拿出一個紅包遞給郁北。

「多給你一個紅包,去買身衣服。你爸媽這會兒去城裡,看來你的工作是有著落了。說不得過完年你就該去工作了,得穿體面一點兒。」

「不…………」

郁北那個「用」字還沒有說出口,大姑的眉毛就豎了起來,大有她敢不接,她就要發火的架式,讓郁北不得不把那話給收了回去。

果然,郁北收了話,紅包也乖乖的裝進口袋,大姑臉上的笑容也有了,一下子氣氛都好了不少。

「即然你爸媽不在家,那廚房裡活兒就我來干。小西帶孩子,小北,走,給姑打下手去。」

大姑撩袖一挽,人就往廚房走。

郁北伸手一拉,將人拉停,大姑回頭不解的看向她。

「怎麼了?大姑幫忙幹活還不成啊?」

「不是大姑,是活兒都幹完了。除了炒菜沒弄外,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只等著二姑和小姑到了,就可以開飯了。」

郁北一臉乖巧的看著大姑,她算是明白郁西怎麼一直乖乖的站在一旁帶孩子了。

原來大姑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性格強勢不說,還不喜歡被人反駁。

這樣的大姑說實在話,還挺讓郁北犯怵的。

不怕別的,她就怕自己脾氣一上來,和對方頂上了,是不是有些不敬長輩啊。

「做好了?你們誰做的?」

大姑的手在郁北和郁西姐倆之間來迴轉了兩圈,最後停在郁北身前。

「你做的?就你的手藝,都煮熟了吧?能吃嗎?」

大姑的記憶中郁北一向嬌氣,以前別說下廚房了,就是衣服都沒洗過,全是大嫂米小娟帶著郁西收拾這些。

突然之間郁北盡然能做待客的菜式,那是不是說明在張家那一年多,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太好。

果然張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當初就不該聽大哥大嫂的話,那麼輕易的繞過他們。

有了這個想法,大姑的火氣蹭蹭往上冒,臉都被氣紅了。

郁北不明所以,一時間不知道那裡說錯了,只能求救似的看向郁西。

郁西卻是感同深受,把孩子往郁北懷裡一塞,上前拉住大姑的手就進了廚房。

「你在這裡帶孩子,我和大姑說說話。」

郁北看著莫名其妙離開的兩人,和懷裡的小侄女無語凝視好半天。

「倩倩,你明白大姑婆在氣什麼嗎?小姨一點不明白自己那裡錯了,我也很無辜的好嗎。」

小倩倩卻是不能理解小姨的鬱悶,不過她也有她的小委屈。

被媽媽扔給還很陌生的小姨,小倩倩也不安。

她小嘴巴一扁,小鼻子一皺,大眼睛一閉,大有一副大哭的架式,更是讓郁北氣悶。

這算什麼?

「姐,姐,小倩倩要哭了,你快來抱走。」

郁北還是頭一回對小孩子這麼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她只能當「逃兵」抱著小倩倩就追去了廚房,把她塞還給了正和大姑指著廚房裡已然準備好的各色菜式,欣慰不已。

。 第630章

慕安安撫著照片上的媽媽和外公,「對不起,是我不夠好,不夠有用,讓那些強盜搶走你們的一切,對不起。」

慕安安將照片放到心臟位子,一直在說,「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外公,是安安懂事太晚,是安安能力不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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