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一場鬧劇之後,這一次的展覽活動也就此拉下了帷幕,儘管出現了意外情況,可對於展覽官方而言,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一個天機玄圖的話題,足以讓很多人都記住了這一次的展覽。

楚塵也帶着天機玄圖回到了沿江別墅。

別墅大廳,皇甫元景等人憂心忡忡,見楚塵出現,紛紛都站了起來。

「聽說展覽館那邊出了意外,都把老宮急壞了。」慕容祖迫不及待開口。

宮長安瞥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很從容淡定一樣。

楚塵也瞥了慕容祖一下,這句話他懷疑這個老傢伙想占他便宜。

「沒事,天機玄圖不是帶回來了嗎。」楚塵將天機玄圖重新攤開擺在畫架之上,目光注視着天機玄圖,上面的陣法已經消失不見,今天剛剛染上的鮮血也消失無蹤。

「大鬧展覽館的人,是大盜火燕嗎?」皇甫元景看了一眼天機玄圖之後,下意識地問了一聲。

他們也知道天機玄圖是江曲風和楚塵放出去的誘餌,為的就是要大盜火燕上鈎。

楚塵搖頭,「天機派。」

「又是這個邪惡門派。」宮長安皺着眉頭,趙封羽殺上沿江別墅之後,宮長安心裏就將這個門派貼上了『邪惡』的標籤了。

「只要天機玄圖的修補工作一天沒有塵埃落定,天機派就會如同鬼魅魍魎一樣,隨時可能再出現。」楚塵說道。

說到這裏,慕容祖和宮長安神色都閃過了一陣羞愧,這方面,他們可是專家,可如今都因為一幅天機玄圖而感到束手無策。

「我提議要換個地方來研究天機玄圖了。」皇甫元景的神色嚴峻,沉聲說道,「天機派已經知道這個地方,如果楚塵在這裏還好,如果楚塵不在的時候,他們殺過來,我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保住天機玄圖。」

「放心吧,天機玄圖,我有把握修補了。」楚塵開口。

宮長安嘆了一口氣,「想要突破修補天機玄圖的平靜,實在是……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宮長安突然間眼珠子瞪大,盯着楚塵。

皇甫元景和慕容祖也同樣眼神緊盯着楚塵。

修補天機玄圖的意義實在太過重大了!

這可是華夏十大古畫之一。

與它同名的華夏十大古畫,絕大多數都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根本找不到,僅有的一兩件被收藏在京城博物館,價值連城。

然而,相比之下,都不如天機玄圖的名聲來得響亮!

如果能夠成功修補天機玄圖,那可是豐功偉績。

楚塵的腦海中浮現起在展廳看見的出現過近十分鐘的畫像幻影,面容浮起了一抹自信笑意,「我說,我有把握修補天機玄圖。」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你們兩個就是新來的兵,」

大漢方一峰掐著腰怒視着眼前的兩個小嘍啰,他先看了伽瀾一眼,緊接着又看向了尹無雙:「呦呵,竟然還有小姑娘,小姑娘膽子可真的是大啊!竟然敢來這練武場。」

尹無雙定眼看着眼前的這粗糙大漢,這大漢身強體壯,肯定也是這練武場中姣姣的人物。

這凰九厲可真的是惡魔,竟然將他倆扔到這練武場。

「既然是新兵,那就讓我來看看你們兩個的能力,為了不讓別人說我以大欺小,以強欺弱,你們兩人打我一人如何啊?」方一峰道。

「雙兒,你可以嗎?要不然你就不要去了,在台下等著,我一個人上去和他打!」伽瀾用那極其溫柔的語氣問道。

尹無雙看着他,相視一笑,如果這是她自己的世界,遇到這樣的小哥哥,她肯定會主動出擊,將他收到自己的手裏,不過,那也只是如果,她如今這樣的境遇,和他越深也只是在害他。

「沒事的,放心!」尹無雙拍了拍伽瀾的肩膀。

「小姑娘,好膽識啊!」方一峰讚嘆不已。

戰鬥一觸即發,練武場諾大的擂台上,方一峰與尹無雙兩人各站在一邊相互對峙,此次對戰,不用刀劍也不用棍棒,比的是真功夫。

意識傳送。

「千古尋,給我來個武丹。」

【為你找到所需物品,自動購買成功】

擂台上。

隨着一聲「開始」,伽瀾和尹無雙分別向方一峰身邊跑去,挾住了他的手臂,試圖將他撂倒。

可誰知這方一峰力量巨大,竟然直接將他們舉了起來,舉到了天上轉圈圈,尹無雙沒有其他的感覺,她只感覺到了天旋地轉,轉的她有點兒噁心。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這大漢手裏的玩物,如同小雞崽一般被大老虎抓住,折磨的苦不堪言。

蒼天啊!大地啊,她現在真的是毫無還手之力啊。

「嘔~」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尹無雙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轉出來了。

她最討厭這種暈暈的感覺,再轉下去,她怕是老命就要沒有了。

「滾你奶奶個腿兒,轉個鬼啊,以為你是摩天輪啊!」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尹無雙聲嘶一喊,飛起一腳踢向了方一峰的胸膛,這一腳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直接讓方一峰招架不住,鬆開了抓着尹無雙的手,將她大力的甩到了一邊,尹無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且還是臉着地,而且還是那邊有紅傷的臉。

「我的個怪怪,倒了大霉了,這玩意兒可真的是破了像了,敢這樣對我尹無雙,我非要把你打的屁滾尿流。」尹無雙拍地而起,崛起一般的將拳頭打到了方一峰的肚子上。

那一拳力度剛剛好,方一峰被打的踉蹌的後退幾步。

「你這小姑娘,武功底子不錯啊,不過還差點兒火候!」方一峰發出一聲憨笑,而後身子微微往後撤了一步,再一次發起了進攻。

儘管這方一峰擁有龐大的身軀,但是身體卻異常靈活,速度非常快的就跑到了尹無雙和伽瀾身邊。

伽瀾的出拳速度很快,但是卻被方一峰一一躲過去了,方一峰一個大跳,轉身橫起一腳將他踢倒了。

趁此機會,尹無雙飛快的向方一峰襲去,腳踢到了方一峰的胸膛上,但是方一峰的身子卻紋絲不動,他輕笑一番,隨而大手抓住了尹無雙的腳,飛快的旋轉。

又是這一招,尹無雙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直接一個旋轉脫身,一個掃堂腿將方一峰撂倒在地,方一峰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周圍人也一陣唏噓。

「沒想到啊,這個小姑娘武藝竟然如此高強,真的是不能以外表看人啊!」

「我是看花眼了嗎?方一峰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撂倒在地,男人的尊嚴呢?」

當然了,還有嫉妒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這女人可是殺手,誰知道剛剛她有沒有使陰招,沒什麼了不起的,她們這些殺手普遍都心狠手辣,比起她來說,我更擔心方一峰,他傷的可不輕……」

不過,下一秒這人就被打臉了。

方一峰十分靈巧的就站了起來,也是啊,他只不過就是被絆倒了罷了,跟摔了個屁股蹲沒什麼區別。

「可以啊,小姑娘,你竟然能將我撂倒在地,真是神人啊!」這方一峰又是一聲讚歎。

尹無雙並沒有理會太多,她心裏非常清楚,這方一峰站起來后可是要發起新一輪攻擊了,她剛剛只不過是一時幸運,接下來她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尹無雙大口喘著氣,注意著方一峰的一舉一動,伽瀾已經沒有力氣再戰了,她要竭盡全力好好保護好他。

「小姑娘,看來你已經沒有力氣了,要不然放棄吧,只要你跪地求饒,我就放過你們兩個怎麼樣!」方一峰說的是實話,他不想白白失去這麼兩個好苗子。

「不必了,我是不會放棄的!」尹無雙雙眼怒視着方一峰,猶如一頭豹一樣。

腳往後一蹬,以最快速度向方一峰攻擊去,她的拳頭如同她的信念一樣有力,拳拳打到了方一峰的身體上,雖然這些對於方一峰來說只不過是螞蟻般的疼痛。

但是對於尹無雙來說,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將這方一峰扳倒。

方一峰也來了興緻,抵抗着她的攻擊,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大一會兒。

尹無雙大口喘著氣,再看那方一峰還是跟沒事兒人一樣,把尹無雙都整抑鬱了。

方一峰的最後一擊可謂是使出了全身力氣,尹無雙的身子就那樣重重的摔到了擂台上,抬不起來了。

這一刻,尹無雙只感覺到自己頭暈眼花,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身體也都分裂成了好幾半,對於她這個現代人來說,她哪裏受過如此的折磨。

那白皙的手磨破了,門牙也差一點兒被磕掉,疼,全身都疼,說不出的感覺,就是很疼。

「雙兒,你沒事兒吧!」伽瀾竭力站起自己的身體,但是卻還是沒有力氣。

方一峰冷眼看着尹無雙,本來他想放過她,但是奈何她如此倔強,這樣的好苗子如果得不到,那麼他就要毀掉她。

。 聽得此問,蕭奇嗤笑一聲,隨即不屑地瞥了馮雲一眼答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確實,這一戰誰都沒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我不會像那傢伙一樣婦人之仁。」蕭奇語氣輕鬆,但眼眸深處卻迸發着一絲決意。

聞言,馮雲微微頷首,當初他與莫律告別時的對話並未刻意隱瞞,在場都是修士被聽了去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倒是某人,畏戰如鼠,如今能有借口不用去坤域,怕是心頭高興得很吧。」和馮雲相處久了,蕭奇倒也學到了他幾分唇舌,此刻順着話頭譏諷起了對方。

「哈,誰知道呢。」面對蕭奇的諷刺,馮雲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彷彿絲毫不以為意。蕭奇見狀,不悅地哼了一聲后便埋頭繼續打坐,沒能留意到馮雲雙目中的深邃。

「但願能平安無事吧……」

……

行進的戰舟上,莫律正站在甲板上眺望着遠方。極目望去,山水正茂,鬱鬱蔥蔥,不失為一番美景,然而他卻沒有絲毫賞景的興緻。

轉眼間,大軍進入艮域已有月余時間,初時幾乎是步步為營,生怕著了巽坎聯軍的道,但隨着時間過去,隱藏在艮域的正道中人紛紛來投,情報也隨之多了起來,相互照應核對之後,艮域的狀況頓時躍然紙上。

有了情報也就有了目標,半月時間,正道大軍一連拔除了數個巽坎聯軍的據點。也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至今為止的過程順利得讓人不禁生疑,甚至連一處像樣的防線都沒有遇到,也正因如此才越讓人憂心。

「莫師兄難道在擔心一會兒可能會遇到樂毒宗的人?」

話音響起,莫律轉頭一看,隨即淡笑了起來:「趙師弟。」

招呼了來人一聲后,莫律才回頭繼續望向遠方說道:「我確實是在擔心,不過卻是擔心之後沒見到樂毒宗的人怎麼辦。」

聞言,趙倫微微頷首,擔心樂毒宗這隻毒蛇的當然不會只是莫律一人,露頭的毒蛇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隻毒蛇一直藏在暗處等待着給敵人致命一擊。

「雖然金神門、寒劍派之流不過是烏合之眾,但接連下來實在是太順了,樂毒宗、仙羽派這些邪道就這樣眼看着盟友被我們端掉一點反應都沒有,確實讓人不得不擔心裏面是不是有詐啊。」趙倫順着莫律的視線朝前看去,臉色不禁逐漸沉下。

「有詐是肯定的,像樂毒宗這樣的歪門邪道願意正大光明地與我們一戰才是不正常。只是不知會『詐』在何處。」莫律嘆息著答道,隨即目光飄向了周圍。

見狀,趙倫近前一步湊向莫律,隨即悄聲傳音道:「師兄在懷疑這次會有內奸生事?」

莫律也不隱瞞,輕輕點了下頭:「就如師弟所說,金神門、寒劍派之流只是烏合之眾,即便犧牲來做投名狀也並無不可,更進一步來說若那幾家中真有內奸潛伏,如此手段才是理所當然。」

當初雷岳提出的分治之法到底沒有施行。一來修士遠不如真正的士卒好管理,雖然大軍表面上是由御音谷與紫輝劍派兩位域主統領,但若真正在戰場上下令,一旦出現大量傷亡,難免出現微詞與怨尤,讓本就靠人心聚集起來的聯軍生出不必要的間隙。

二來就是各派作戰的方式,就拿最基礎的戰陣之法來說,各個門派所需的結陣人數和施展方式差異不小,若行分治之法,不但難以配合,甚至可能大幅削弱己方的戰力。所以再三考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由各派自治,但作戰方略必須聽從域主之命。

而為了彌補對各派的限制,紫輝劍派則派出了多名長老分別進駐各大派,掌控各派戰舟上的部分核心陣法。戰舟陣法往往需要多名修士一同激發才能啟動,而這些長老的職責就是與各派修士一同在需要時啟動陣法,同時保證這些陣法的目標不會是正道大軍。

當初紫輝劍派提出這一舉措時,眾人驚訝的同時也不禁生起一絲敬佩,要說為什麼的話,這些位長老全被種下了紫輝劍派的秘法,不僅是生死,哪怕是操縱、控制,紫輝劍派這邊也能立刻知曉。即是說除非長老們自願讓位或者身死道消,否則想從他們手中奪回陣法的控制權而不被發現是萬不可能的,而內奸顯然沒得選擇。

說回正題,這半月以來,對巽坎聯軍在艮域的據點的進攻被當做任務派遣到了各大派手中,或聯合、或單獨作戰,總之從未出現過岔子,有紫輝劍派長老和敵人的人頭作證,弄虛作假是不可能的,所以至今為止,還看不出誰有內奸的嫌疑。但今次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次攻打的是白黎山,皇極宗的老巢。先不說樂毒宗會不會放任艮域一戰最大的功臣就這樣被我們所滅,光是皇極宗自身的實力就遠不是前面那些烏合所能比擬,而白黎山又被皇極宗經營了數千年,對方可謂是佔盡了地利。一著不慎損傷士氣是小,若是被內奸趁虛而入說不定會大傷元氣,從而影響整個大局。」

莫律語氣有些沉重,讓趙倫也不禁擔憂起來。

在趙倫想來,皇極宗肯定是塊難啃的骨頭,加上巽坎聯軍的幫襯,必然會是場硬仗,但要知道巽坎聯軍的大本營可是設在原木靈宗的山門,這白黎山頂多算作一處橋頭堡罷了,而他們這邊可是全軍集結,實力之差巨大,傾碾之下覆滅皇極宗還不是板上釘釘。

如今被莫律一語點醒,他才發覺自己之前的想法着實有些輕率了,這一仗勝利基本是肯定的,但戰役的勝利卻不一定是戰略的勝利。

片刻之後趙倫才從思考中脫出,隨即笑了起來朝莫律說道:「不愧是師兄,這番深謀遠慮師弟遠不如啊。」

聽得這話,莫律也忍不住浮起一絲淡笑回道:「哪有什麼深謀遠慮,師弟可莫要打趣為兄。」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