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明看得直皺眉頭。

一旁的彭正賢夫婦倆看着他的目光,彷彿帶了刀子,更讓他頭皮發炸。

還有旁邊的大舅哥和妻姐,便宜小叔叔,以及家裏的那一眾老人,看着他的目光,彷彿是想吃了他。

看見彭建明臉上的表情不悅,以為是自己不回答他的問題,生氣了,李梅和白敏連忙搶著說:「建明哥哥,我們就是來找你的,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我們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到這裏的,你讓我們進去吧,真的有很緊急的事情告訴你。」

。 見眾人沒有開口的打算,克萊恩知道成員們的交流環節已經結束了。

他環視一圈,最終看向了「太陽」。「白銀城是否還在信仰神靈?」

戴里克幾乎沒有猶豫,用崇敬的語氣回答道:「我們依舊信仰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造物主?

「太陽」的話語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視,除了「愚者」之外,其他三人都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愚者」似乎絲毫不覺得意外,祂輕笑著反問道:「即使祂遺棄了你們?」

「是的,我們都相信我們最終能重新獲得主的眷顧,或許就是太陽再次升起的那天。」

「我們曾被巨人王庭統治,信仰的是巨人王奧爾米爾,後來,我們得到了主的救贖,我們不會再背棄主。」

巨人王庭,巨人王奧爾米爾?

遇到不理解的知識,奧利安娜本能的皺起眉毛,然後再次舒展開來,並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這有可能和某些隱秘知識有關…

接下來,「愚者」和「太陽」交流起了白銀之城的獻祭儀式,並在最終滿意的點了點頭。

奧利安娜不知道「愚者」是否有所收穫,但是她的確受益不小,最起碼知道了白銀之城獻祭儀式的組成。

科瑞恩和羅莎不同,他並非在「魔女教派」里所獲得的魔葯,所以在內心對「原初魔女」有所提防,考慮到獻祭儀式的危險性,他從來沒有舉行過類似的儀式。

這讓奧利安娜感到慶幸,因為通過白銀之城的獻祭語,奧利安娜總算明白了獻祭儀式代表的含義,那是直接指向某位存在的橋樑,代表著舉行獻祭的對象如果願意,那麼獻祭者必然會引來注視,也必將遭遇不幸。

可讓奧利安娜有所疑惑的是,自身所掌握的「人臉面具」究竟是代表靈界,還是靈界內的某個生物。

按照二元儀式法,奧利安娜必須知道獻祭對象所代表的神秘符號才能成功,可「人臉面具」的獻祭要求並沒有這一點。

只需要拿起非凡特性念誦咒文即可,這確實十分方便,可從神秘學上的邏輯來推斷,這種獻祭是不成立的。

奧利安娜皺起眉毛,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這種狀態恰好被一直維持著「觀眾」能力的「正義」察覺,而且悄悄記在了心底。

一直到眾人交流完畢,「愚者」宣布聚會結束的時候,奧利安娜突然提出了要單獨和「愚者」交流的請求。

克萊恩剛剛晉陞為序列8,足以讓他支撐更多的時間,所以他點頭應允,並且切斷了和其他人的聯繫,讓他們回到了現實中。

獨自一人面對「愚者」,奧利安娜有些緊張,她斟酌著語句將自身的顧慮說了出來,並試圖徵求「愚者」的意見。

「愚者」克萊恩回想起阿茲克先生在上次信件中的回復,他一邊開啟靈視,一邊低沉著嗓音道:

「你所掌握的那件神奇物品與靈界里的某位存在構建了聯繫,它本身就代表著祈禱和獻祭儀式的組成,所以你無需通過祈禱語句和儀式定位祂在靈界的位置,直接就可以進行獻祭。」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所掌握的那件神奇物品已經開始活性化。」

活性化?

奧利安娜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靈魂更深處湧起,她本能的伸出手掌撫摸自己的臉頰。

「我該怎麼做?」

面對「女皇」的求助,克萊恩沒有先急著給出回應,而是在思索這件事情的難點。

最近他從「永恆烈陽」那裡薅羊毛的行為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自信,認為一般的隱秘存在根本察覺不到灰霧之上的動靜。

只要「女皇」掌握的那件神奇物品背後不是比「真神」位格更高的存在,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發生。

「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允許你涌念我的名。」

「感謝您的慷慨!」奧利安娜驚喜的說道,「愚者」同意在關鍵時刻出手,所以她的目的已經達成。

「不知道您需要我支付什麼樣的報酬呢?」奧利安娜想到自己僅存的積蓄,有些忐忑不安的說道。

克萊恩欣慰點頭,「塔羅會」的成員都很「樸實」,每次求助都願意支付相當豐厚的報酬。

思索兩秒,克萊恩伸出手掌,在灰霧之上具現出一張中年男性的肖像畫。

他戴著絲綢禮帽,穿著黑色禮服,皮膚呈古銅色,身材中等,黑髮褐瞳,五官柔和,眼眸里總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右耳下方則藏著一顆不仔細瞧無法發現的小痣。

「他叫阿茲克.艾格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的一部分記憶丟失了,我需要你幫助他調查他的過往。」

奧利安娜認真的打量「愚者」具現出的畫像,將阿茲克.艾格斯的特徵完全記下后,恭敬的朝著「愚者」點了點頭。

「我已經記好了。」

「愚者」微不可察的看了她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嗓音親切的說道:「那我們下周聚會再見。」

「遵從您的意志。」

奧利安娜行了一禮,然後就被一股深紅的潮汐所淹沒。

………

視線恢復后,奧利安娜環顧四周,發現自身還躺在位於艾辛格客房的柔軟松木床上。

她打開房門,沿著木製階梯往下走起去,室內昏暗的場景絲毫不能阻擋奧利安娜被「黑暗視覺」強化過的眼睛。

「艾辛格老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奧利安娜看到牆壁上的掛鐘所顯示的時間,現在已經接近下午4點。

「沒回來反而是一件好事,最起碼能避免這場尷尬的見面。」

奧利安娜重新返回客房,並對著衣櫃旁邊的半身鏡整理著衣物和在睡眠過程散亂些許金髮。

做完這一切,她先仔細檢查床褥上有沒有散落的頭髮后,然後才把床褥疊整齊。

在走之前,奧利安娜來到書房裡挑選出一張廢棄紙張,用鋼筆寫下了自己冒昧的舉動,然後鄭重的道歉,並留下了一筆用來賠付玻璃的費用。

「這樣太麻煩了,要不我直接在艾辛格家租借一間客房,每周一的下午我都前來關顧。」

奧利安娜考慮了一番,還真覺得這種方法不錯,但她還需要說服艾辛格老先生才行。 高秀寧對高陽,不放心。

一個小孩子,帶着一萬好几上路。

你都不敢想,萬一丟了或者被搶了,結果會是怎麼樣。

可高陽不聽任何人的,她就認準一條路了。

錢是裝在袋子裏帶上車的。

然後高秀寧這就沒睡好過。

白天白天擔心,晚上晚上睡不着。

一閉眼睛就老做那種丟錢的噩夢。

「太不像樣了,得振作起來!」她用手打打自己的臉。

這人活着還有盼著自己姑娘不好的?

怎麼不想想把貨帶回來,發家致富什麼的。

唉!

不敢想啊。

精神集中不到那上面去,想着想着恨不得求神保佑千萬別丟錢。

高陽也是絕。

為了防止丟錢,她就不睡。

瞪着眼睛坐在車門附近,錢就坐在屁股底下,然後實在困得不行的時候手也是壓着錢的,時時刻刻都要小幅度上手去確定一下錢的存在。

她折騰到廣州,就她這一身的精神氣……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要飯花子。

眼睛都是直的。

她困啊。

如果有個人能換換手,可能她隨便找個地方就睡一覺了,睡醒以後攢足精神再去進貨。

可現實就是殘酷的。

下車直奔檔口。

因為來過,她輕車熟路就找到了地方。

這次學精了,那些小來小去的東西一樣不帶。

鞋子過於佔地,不帶鞋子全部都可著嬌衫帶。

正準備點錢呢,高陽猛地一拍頭。

「糟了!」

「怎麼了呢。」老闆一聽糟,瞬間臉色變了變。

不會是不買了吧?

「我車票忘記買了,不行不行我得先去火車站蹲車票,回來再拿衣服。」

老闆說:「你哪兒的人啊?」

「齊州。」

老闆表示從沒聽過。

什麼地方啊。

高陽解釋了一句:「就是個工業城市,我說齊州鋼鐵你應該聽過。」

老闆連連點頭:「那個齊州啊,你們那地方挺有錢的呀。」

現在齊州經濟正處於騰飛的階段,各方面的技術也是領先全國的。

「老闆我得先去火車站排個票……」

「你這票可不好買啊。」

這年頭出門就是麻煩。

高陽悠悠道:「誰說不是呢,什麼時候能坐在家裏就把火車票買上那該多好。」

老闆笑:「這想得可有點美了。」

怎麼可能呢!

人口實在太多了,估計再發展都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有些事兒還是多往美了想好。」

高陽只是付了一點定金,這部分的定金呢是用來確保她的貨留給她了。

到廣州是十一點多,到檔口已經是兩點半了,折騰完又折騰回火車站。

大城市的火車站,更加叫人崩潰。

齊州只是排四個小時的隊伍,到了廣州……黑壓壓的人群,數不盡的人頭,隊伍就彷彿長龍一樣看不到盡頭,高陽只能擠到人群里開始排隊。

買不到票回不去啊。

高陽着急。

可急也沒用。

她一不認識火車站的人,二沒有加塞的本事。

只能老老實實地等。

廣場附近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人群,從全國各地而來。

此時他們有着一些不太好的稱呼,盲流!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然後互相依靠着就入睡,因為沒有錢去住什麼小旅館。

一點半所有的票全部售空。

再買就是新一天的後半夜開售的票。

高陽拖着疲倦的身體準備往回走,她進進出出都格外的小心。

因為不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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