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斬了這條龍脈,那將意味著短時間內,華夏大地除了朱家鳳陽山唯一一條龍脈,再也沒有龍脈,而龍脈是會出現枯竭,一旦鳳陽山的龍脈發生變故,豈不是讓華夏子孫跟著倒血霉,而華夏文明也將和古巴比倫、古埃及、古印度那般,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

思前想後,劉伯溫遲遲沒有動手,最終他謊報已經斬盡天下龍脈,唯剩鳳陽山一條,長白山才得以逃過一劫,之後兩百七十六年鳳陽山龍脈枯竭,而活動於長白山的滿族,得天獨厚,進軍中原,從而一統華夏,建立起了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大清。

這些都是出發前,劉天福告訴我的,此時我開始攀登長白山才發現,它山勢綿延,小聖山、三聖山和大聖山積雪終年不化且三面環顧,是個三頭龍風水局,三龍相連,非常適合合葬大族亡者,風水上也稱之為「群龍座」,四周應該會存在大量的陪葬陵。

以這裡的地域位置和地理環境,要建造一個規模如此龐大的皇家陵墓,必然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清朝的祖陵存在於此完全說得過去,但不知道是否會有東胡王國的陵墓,要有的話也應該在更深處。

我們做了兩手準備,不管是發現了距今時間較近的清朝皇陵,還是年代更久遠的東胡王國的陵墓,那都可以當做我們此次最終的目的地,而且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我們見識過古卷所展現的內容,一切的矛頭也都是指向這個久遠的,被譽為憑空消失的古老王國。

走了也就是整個路程的三分之一,已經沒有人再感到輕鬆,一個個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如牛,再加上已經到了正午時分,不得不停下了補充食物和水分,吃的就是帶的壓縮食物,回想起早飯,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華子一路上都在打山上小野獸的主意,但是吳周爾不同意他那樣,說是這長白山上的任何動物,哪怕是一隻螞蟻,那都是不能輕易殺的,否則會遭到現時報,看得出他對這長白山的敬畏,那是源於血液和骨髓的。

我讓華子別沒事找事,這山上搞不好就能碰到旅行者,他想打的那些野獸都是保護動物,我們是奔著墓葬來的,不要沒事找事多生事端,一旦被人看到抓住把柄,用不了多久保護野生動物的部門就會滿山找我們。

華子就撇著嘴說:「大飛,我們是盜墓賊,還管這些幹什麼,你以為盜墓是多麼光榮的事情嗎?一旦被發現更加嚴重,反正都是見不得光的,不在乎多一個罪名。」

王文倩就笑著說:「飛哥,你別管華哥,讓他去試試吧,我看他是不可能打到獵物的,到時候只能是白費一番功夫。」

華子就不服氣地說:「倩倩,你這話哥就很不願意停了,怎麼說咱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的槍法你也見識過,打不到是不可能的。」

元風伸出唯一的手臂,指了指上面:「馬上就要到雪線了,這時候亂開槍說不定會引起雪崩的,到時候就算我們沒有被活埋,那路也會比現在難走好幾倍,消停點行嗎?」

華子咬著嘴裡乾乾巴巴的壓縮餅乾,即便再不願意,也沒有說什麼,畢竟人家說的都是對的,沒必要給自己出難題。

我坐在岩石上,看著那些和我們保持距離的偷獵者,他們也沒有去打什麼野外打牙祭,正在圍著吳周爾問一些問題,我很好奇是在問什麼,便有意往那邊走了一段,裝作欣賞大好河山的風景,實則豎著耳朵在聽。

聽過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在向吳周爾打聽一些關於上去之後的生存技巧,以及雪山上的環境,聽話音是沒有打算看過就離開的想法。

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們便繼續開始上來,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四周的溫度有所下降,地面也開始或多或少的出血冰雪,所有人不得不戴上護目鏡,以免發生雪盲。

此次盜墓活動,我們可以說是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而且相當的全面,只要能讓我們找到大型陵墓的入口,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絕對會把很多有價值的明器摸出來,帶回去的。

傳說中,織女就是在上面天池中洗澡,遇到了她一生所愛的郎君,只因為人仙殊途,王母娘娘一根玉簪劃下一條銀河,從此天人永隔,但因為織女至死不渝,從而才有了民間節日七夕,而長白山上也有了一座織女峰。

幾道非常機靈的身影從不遠處閃過,看個頭我們都警惕起來,吳周爾讓我們不要慌張,現如今這裡很難見到大型的肉食動物,剛才那應該是幾隻個頭較大的紫貂而已,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攻擊人類的,而且我們這麼多人,害怕的是它們才對。

我立即放鬆了不少,但也僅僅是精神上放鬆,四周已經開始出現終年不化的積雪,隨處都有冰川,要是不小心滑下去,估計人肯定是夠嗆,再說此處空氣中的氧氣已經變得稀薄起來,也幸好吳璟沒跟著上來,否則他現在已經需要人照顧了。

再往上攀登一段,風就逐漸大了起來,我在出發前查過長白山的氣候,今天預計有四到五級的陣風,最大有可能達到七級,按照《風級歌》來說:四級風灰塵起,五級風起波瀾,六級風大樹搖,七級風步難行。

要是真的倒霉的碰到了七級風,我們接下來的路將會異常艱難,將會對每個人的體能進行最大限度的考驗。

差不多從山腰線晚上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凜冽的寒風吹起了昨夜下的浮雪,即便戴著護目鏡不會眯眼睛,但對視線的影響還是更大的,同時地面的雪層也厚了起來。

吳周爾建議,我們把繩子都掏出來接在一起,然後拴到自己的腰間,大家連成一條線前進,以免有人在這樣的氣候下走丟走失。

我很奇怪,為什麼在旅遊團隊走的那麼輕鬆,而我們這麼快就變得如此的艱難,後來問過吳周爾才知道,他為了避開收費的路線,帶領我們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攀登路線,我不知道這應該算是慶幸還是倒霉,但總的來說接下來的路肯定會越來越難走。

。 「那姑娘姓什麼?」

「我姓顧,顧七。」

書生回身,順著未落實的院門,看向遠處的淺月:「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阿七往後叫我風清吧。」

還真是個書生,取個名都要掉書袋。

顧七神色木然:「誰讓你叫我阿七的,不懂規矩的書生。快關門!」

……

小廚房裡,三人聚在一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時尷尬。

顧七輕咳了下,一本正經道:「這是我新找的賬房先生,家裡不是還有一間空屋子么,收拾了先給他住吧。」

「只是賬房先生啊。」顧大年聞言鬆了口氣。

只回神后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這瘦瘦長長的年輕陌生小後生,總覺得有些不妥當:「你娘你哥嫂還沒找著,家裡就咱們父女兩,留個賬房先生在家裡頭住,怕是村裡人會說閑話。」

顧七蹙眉:「這有什麼閑話可說,便說他給了銀錢,全當是借住了。」

顧大年腦門子直冒冷汗:「就說是你娘那邊的遠方侄子吧,來咱家幫忙的,是你表哥。沾親帶故,村裡人也不好說什麼。」

「……」顧七默然。

怎麼平白又多一親戚?

「隨你吧。」

顧大年去收拾剩餘的空房間,顧七拿了紙筆遞給風清:

「書生,先寫個對子,吉利些的,過兩天開張好用。「

「只有這支筆嗎?」清風接過羊毫小長峰有些茫然:「這筆不適合寫對聯。」

顧七蹙眉:「沒有其他筆了,家裡頭現在也沒有紅紙。

你且先隨便寫,就看看是不是真書生。若是你寫的好,紙筆往後我再去鎮上給你買。」

風清乖巧的點了點頭,開始磨墨,

顧七看了一眼,覺著這人大概真傷了腦子,怎麼看怎麼傻。

……

這邊風清磨完墨很快提筆在紙上書寫起來.與之前看著傻氣呆愣不同,提筆時,風清整個人身上彷彿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氣韻。

就連其手中最尋常的一支小長峰此時看上去也好像憑空多了幾分銳利,宛如一柄劍一般。

顧七一頓,再看向風清時的神色不由認真起來。這書生還真有積分古怪。

尤其是那張臉,明明從前沒見過,卻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已經寫好了,阿七你看看。」

顧七愣神間,風清手中的筆已經停了下來。

等再抬頭看時,去見其微垂直眼睛,說話聲音溫和清潤還帶著幾分靦腆羞澀。

哪有什麼氣韻,只覺得怎麼看怎麼傻。

顧七覺得有點辣眼睛,避開風清的視線,低頭看紙,卻見至少寫了兩幅對子

[滿面春風喜迎賓至,四時生意全在人為]

[祝開門大吉喜看四方進寶;賀通道成像欣期八路來財。]

筆飽墨酣,顏筋柳骨,這字確實寫的非常好,寓意也吉利。顧七滿意的點頭:「你被錄用了,以後你就是顧氏商市的首席賬房先生。」

風清聞言耳尖又紅了紅:「謝謝阿七,我會好好乾的。」

「……」

顧七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見顧大年已經收拾好了房間出來,便道:「先準備吃飯吧。」

吃過夕食顧七本想叫書生教自己練字的,可想到白日里這書生今日慘兮兮傻乎乎的模樣就覺得不能剝削的太狠,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囑咐了顧大年照看好書生,顧七便照舊一人到後院打拳。

這段時間下來,顧七再練習這套拳法已經沒了最初的生澀感,就連一開始覺得十分離譜脫離人體學的怪異招式,如今每一招每一式再打下來都有了幾分行雲流水的意思。

最讓顧七感到驚喜的是,之前每一次至少需要打上好幾遍,才逐漸會出現在周身縈繞的玄妙的氣息。這幾日竟是從一開始拉開架勢就能明顯感覺了。

只半個時辰后,顧七便隱隱發現,那股先前只順著拳式圍繞著身體表面的氣好像凝視了幾分。

這種感受確實很奇怪。明明肉眼什麼都看不到,可身體卻能最直接的感受到。

特別是此時此刻,顧七甚至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毛細孔都在打開的狀態,而這股奇妙的氣正在順著拳法緩慢的滲透進身體里,穿透表皮,脂肪層,進入血液,筋骨,甚至五臟六腑。

荒唐且又真實。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顧七渾身被汗水濕透,身上的衣服彷彿像剛從河裡打撈上來一眼,隨手一捏就能擠出水分。

顧七也不在意,這幾日幾乎天天如此。簡單清洗后,顧七回到房間正打算熄燈,卻忽見門外站立著一個身影。

打開門,見是風清,顧七蹙眉問:「書生,你有什麼事情?」

「我衣服都破了,想換一件。」

「……」顧七默。

乍然小有富餘,顧大年和顧七都只有各自的兩身衣服換著穿,確實沒有多餘的可以勻給小書生的,再說了這小書生臉看著像童工,個頭卻比顧大年要高不少,借穿也不合適。

「今日沒辦法,明日讓我爹帶你去鎮上買一身。」

「得要兩身。」風清認真道。

「……沒錢!」

成衣店置辦一身衣裳就算最普通的,少說也得五六錢銀子,若在加個鞋襪…

還沒開始上工呢,這開銷,虧本買賣!

「得換洗,可以從我的工錢里扣。」風清小聲爭辯。

顧七冷笑:「你現在還沒工錢呢。」

「我有銀子的。」風清說著又從袖子里取出了那兩枚碎銀子,紅著臉道:「不夠的,再從以後的工錢里扣。」

兩枚碎銀子差不多一兩半錢,正好夠兩身衣服……

顧七沒接銀子,只古怪的將書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道:「明日隨我爹去鎮上置辦衣裳,錢你自己留著付,不夠的再讓我爹補。

再讓我爹帶你去買點紙筆來,走公賬,不許買太貴的,太貴的不給報銷。」

「好。」風清的嘴角忍不住揚起。

「還有事嗎?」

「今天,謝謝你帶我回來,你是個好人。「」

「……「其實老子並不想。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一時尷尬下來。

良久顧七輕咳一聲:「以後好好乾活就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

次日清晨,顧七起的時候,顧大年已經帶著書生去了鎮上。顧七簡單吃了早飯就去了秦娘子家。

秦娘子家的空棚這會兒已經收拾了處理。有好三四個婦人擠在一處忙活處理條肉。 付正剛聞言,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果然,這傢伙是想從商家身上割肉,那些人肥得很。

現在的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普遍心高氣傲,不太看得起校外那些做小買賣的生意人。

付正剛卻是知道,這些不起眼的小店,究竟有多賺錢。

一家賣滷菜的小攤,一天的毛收入,超過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現在社會上流傳出一句話,搞導彈不如賣茶葉蛋。

陳飛揚這傢伙的胃口確實不小,從學生身上能撈幾兩油水?

要吃就吃商家的肉。

但是,這些生意人都是成精了的,想讓他們掏錢,難於登天。

不知道陳飛揚會用什麼樣的法子?

付正剛隱隱有些期待。

童波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學生會會議上的內容,他忍不住大笑三聲。

「我還以為陳飛揚能玩出什麼新花樣,結果我還是高估他了,除了燒錢他就不會別的了。」

葉曼枝畢竟是葉家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商業嗅覺比童波靈敏。

「他的主要盈利點,應該是說服校外餐館打折,然後他賺差價。這套理論是可行的,不過實際么,哼哼,典型的沒做過生意的小白,一拍腦門想出來的主意。

俗話說,買的沒有賣的精,做生意的人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尤其是校外這些做餐飲的,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跟他們談什麼前景,未來,根本沒人信。他們只認實實在在拿到手的錢。」

童波冷笑:「我早就知道陳飛揚是個志大才疏的草包,吃軟飯的小白臉,而且這碗軟飯眼看都要搞砸了。」

葉曼枝說道:「我大概算了一下,如果他不能從商家那裏拿到八折以下的優惠,成本根本抹不平,賣一份虧一份。」

「賣一份虧一份,那我得祝他生意興隆了。」童波一臉壞笑:「我有一個主意,幫他加一把火,燒錢燒得更快。」

「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我們花錢雇一大幫人,到處幫他們宣傳,點外賣不但不多收錢,還能有優惠,你猜猜會發生什麼?」

「那還用說?肯定是爆滿啊。讓人送飯,甚至還更便宜,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弄得我都想點一份外賣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這樣一宣傳,就把陳飛揚逼到了牆角。如果他否認有優惠,絕對會被罵到死,以後也別想有人點他的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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