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李伏昆到底是在擔心什麼,非要出去尋,葉瓏知道攔不住便由他去了。

茶壺冒著氤氳熱氣,頓時茶香肆意。

易衡覺是有話想問葉瓏的,可顧忌沈昭雪在場,也不好開口,抿了口茶后便起身道:「我有些事情要問鷹奴,先過去一趟。」

葉瓏不以為意,頷首答應了。

沈昭雪的目光一直緊緊的隨著易衡覺。

不過片刻,沈昭雪也跟著起身:「葉姑娘,這些都是你的至交,我一個外人在怕是多有不便,還是先行回去了,謝過姑娘的好意。」

葉瓏愣了一下,隨後展顏一笑:「好,沈姑娘路上小心。」

眼睜睜的看著沈昭雪和綠蕊的身影消失,葉瓏臉上的笑意也斂了起來。

她似乎知道對方想圖謀些什麼了。

易衡覺出來找鷹奴不過是個幌子,人走到了長廊處,便看著院子裡面的花沒挪動了。

「小女見過侯爺。」

沈昭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易衡覺方才已然聽到了腳步聲。

見禮之後,沈昭雪開口說道:「這掬水小院是侯爺的地方,小女叨擾多日,卻從未謝過侯爺,還請侯爺恕罪。」

易衡覺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和沈昭雪保持著距離,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是疏離的很:「這院子如今是葉瓏的,姑娘要謝,謝她便是了。」

兜帽下,沈昭雪的笑容一滯。

還真是不為所動啊。

「侯爺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

「不過我素日里聽聞,侯爺喜歡摺扇,我那裡有一把龍骨扇。」

「侯爺若是不嫌棄的話,便收下吧。」

龍骨扇實則是用鯨骨所制,質地堅硬,並不常見,扇墜更是會用夜明珠點綴,夜裡散發這淡淡幽光,便是在宮裡,也算的上是稀罕物件。

然而易衡覺拒絕的不留餘地:「無功不受祿,此等貴重物品,沈姑娘還是自個留著吧。」

「侯爺……」

「我見沈姑娘氣色不錯,想來是近日裡調養的不錯。」

沒等沈昭雪話說完,易衡覺就兀自的打斷道:「聽聞令尊不日也要回京了,等沈姑娘身子好了,也好父女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說罷,易衡覺微微頷首就轉身重新折返回院子里去了。

沈昭雪掀開了兜帽,看著那個背影。

「這定業候,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先前入宮的時候沈昭雪便知道他是個人物,方才那話明面上是祝她早日康復,實際上是在下逐客令。

意思是她身子好了就快快回家去。

「小姐,這定業候密不透風的,瞧著是對小姐您沒半點心思,接下來咱們該如何啊?」

綠蕊不免的擔憂起來:「奴婢今日可是聽到了消息,說陸大夫已經研製出解藥了,最遲明日也會給小姐您的。」

到時候,二人可就沒有理由再在這侯府待下去了。

沈昭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恬靜,淡淡道:「不著急,我身子孱弱,便是吃了解藥,好的也沒那麼快。」

「我阿娘曾經說了,只要是男人,便都是一個樣子。」

「甭管他皮囊生的再好,平日在外面又是如何的持重,說來說去都是那麼回事。」

「從小到大,我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不論是像她爹那樣的眼裡只有錢的商人,還是易衡覺這樣名聲在外的翩翩君子。

對沈昭雪來說,是沒什麼分別的。

見到易衡覺回來,葉瓏會心一笑,重新給他做起茶來。

「因沈姑娘體寒,方才沒拿出你喜歡的玉觀音出來。」

「你當心些沈昭雪。」突然沒頭沒尾的冒出來這麼一句。

看易衡覺發覺葉瓏並無半分的詫異,反倒是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狡黠的像是一隻小狐狸:「要我看,該當心的是侯爺吧。」

見葉瓏這番反應,易衡覺心裡就清楚了,葉瓏已然是發覺有不妥了。

「今日葉家的上門來鬧事,怕是不會幹休的。」掬水小院的事情,從來都是瞞不過易衡覺的。

「他們當初為了能入關,不惜賣女兒保平安,如今知道我的事情,上趕著來攀親戚。」

能做出這些事情,葉瓏可是一點都不奇怪:「你不必擔心,我有法子讓他們死心的。」

反正她現在靠山這麼多,隨便挑一個出來狐假虎威,就能夠鎮住葉家了。

「聽聞北夏要來提親,那個攝政王似乎也會隨行,若真是如此的話,便能知曉太子殿下的近況了。」

北夏提親?葉瓏對這件事倒是有了不好的預感,追問道:「北夏那個太子要提親?」

「正是。」

「那論身份地位,豈不是要安樂公主……」

易衡覺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皇後娘娘近日也在給安樂公主議親,若是不成的話,這和親的擔子只怕是會落在安樂公主的身上。」

「可皇帝不是最寵愛安樂的嗎,怎麼捨得將她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皇帝愛女,可更愛他座下的江山。」

葉瓏擰眉,頓時有些難過起來。

心思縝密的易衡覺試探性的問道:「公主殿下可是看上了彥津?」

葉瓏重重的點頭。

一夢書寓出事之前,安樂時常來尋葉瓏遊玩,每每都帶著許彥津,原本是為了保護幾人的安慰,可是易衡覺無意中撞見過幾次,安樂同許彥津說話的神情與旁人不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許彥津那個木頭腦袋看不出來,可易衡覺看出了安樂眼中的思慕之情。

「此事,很難。」

「且不說許彥津情竇未開,不知公主的心意,就算二人是兩情相悅,這身份太過懸殊。」

易衡覺的話,葉瓏何嘗不知。

易衡覺同她之間尚且有這麼多艱難險阻,更何況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安樂公主。

「等霜兒回來,讓她算一算想想法子才是。」

葉瓏如此操心旁人的事情,易衡覺頗為不滿的道:「倒沒見你對我二人的事情,如此上心過。」

葉瓏抬眸,同他對視了兩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 「什麼?」陳浩軒聞言也是大吃一驚。

雖然他從來沒有去過天沙堡,他手下的人也沒去過,但是這不妨礙他知道天沙堡。

這是大華在東疆最重要的堡壘,防禦禁區沙漠的巨城。

而一個東疆就聚集了大華一半的精銳軍力,這是為什麼?

因為那些氏族嗎?不是,而是為了防禦這禁區沙漠。

「殿下,千真萬確啊。這是龍山將軍發來的信件。」

陳浩軒聞言連忙搶過來看了遍。

看完后,陳浩軒稍微平復了下。

然後對着劉新龍說道:「劉城主,速速讓人通知各大將領前往城主府議事大廳。」

說完陳浩軒就馬上趕往了城主府議事大廳。

……

不一會兒,眾人全部趕到。

最主要的還是陳浩軒的人,三家四族以及龍山軍的幾名將領,除此以外就是金胖子了。

見眾人坐下。

陳浩軒直接說道:「諸位,禁區沙漠進攻天沙堡,天罡侯已經向外求援。」

「禁區沙漠?」何家家主聞言不禁臉色一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只是他,其餘眾人都是臉色不好看。

「諸位,劉將軍需要坐鎮東疆內部,所以劉將軍希望讓本殿下率眾前往天沙堡。」

「什麼?不可以,殿下絕對不可以啊。」陳浩軒此話一出,何家家主就跳了出來說道。

「何家主,難道現在還有比本殿下更合適的人選嗎?」

「這……」何家家主聞言不知如何說,急得滿頭大汗。

陳浩軒見狀,直接冷聲說道:「何家主既然無話可說,那就退下吧。」

「唉……」

陳浩軒掃視了眾人,直接說道:「本殿下已經決定即刻趕往天沙堡。何人願與我同往?」

陳浩軒這話雖然是在問眾人,但是實際上就是在問三家四族的人。

所以此話一出,周副將、陳戰等人都是看向三家四族的人。

熊濤見狀,瓮聲翁氣地說道:「你們都看我幹嘛?我老熊已經跟隨殿下了,殿下去了哪兒我就去哪兒。」

陳浩軒聞言微微笑了笑,這熊濤這人實在。

熊濤說完就看向其他三族的人。

見他們還有些猶豫,於是直接罵道:「你們三族,真是一群混蛋,殿下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居然不感恩戴德。」

「現在正是殿下需要我等的時候,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蒙族族長聞言也是牙齒一咬,起身說道:「殿下,我蒙族願誓死追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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