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順變,你的情況我已大致清楚,我看小環對你也有些意思,這樣吧,我替她做這個主。」

「你們的婚事就這樣定了。」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你過來迎娶小環吧。」

上官婉兒看劉封不似壞人,且氣質高貴,想必其也是非富即貴,甚至是身居高位的人。

而眼前的於亮應該是其心腹,要不然他也不會幫於亮出主意。

成了,真的成了。

於亮沒想到,竟然如此簡單。

自己的人生大事就這樣解決了。

他望著小環,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愛意。

而小環也嬌羞的低下了頭。

他沒想到自己那一日遇到的男人,竟然會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這聘禮我就交給你了,我這就下去準備婚禮的一切,等到下月初八便來迎娶小環。」

於亮此時手忙腳亂,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了。

他將珠寶放下,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上官府。

「好咯小環,人家都走了,你還低著頭幹嘛?」

上官婉兒打趣道。

「小姐,我是頭一回出嫁嘛,自然會害羞。」

「你還想出嫁幾回啊?」上官婉兒打趣道。

「啊,小姐你可真壞,我不理你了。」小環嬌羞的跑了。

只剩下上官婉兒望著遠方。

那是來鳳樓的方向。

「唉……」 小劉很認真的來到了周川雄面前,拿出手機,說道:「周哥,你看一下這個視頻。」

周川雄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想看。

平時脾氣一向非常溫和的她現在也忍不住有些想要動怒了。

他還想直接把小劉大罵一頓,然後趕走。

儘管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娛樂公司的老闆了,這個唱片公司的百分百股份都是全部屬於他的,可是在他眼裏,創作仍然還是最重要的頭等大事。

但是他剛要催著小劉趕緊走的時候,眼神卻撇到了小劉要給他看的視頻上的內容。

一下子,他的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開了一樣,徹底的傻眼了。

居然是那個山水面具。

又是那個山水面具。

自己竟然可以再次的見到這個山水面具?

他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著,眼睛裏的淚水也立刻奪眶而出了。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面具,他這一生的命運才得以改變。

在每個晚上的夢裏他都期待可以再次見到這個面具。

天知道他等著再次見到這個面具,等得有多麼的辛苦,三年了,三年了。

周川雄看着這個視頻里的面具立刻就低聲痛苦哭了裏面。

他的腦海里也浮現出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

一下子,周川雄的思緒就被拉回到了許多年前。

身為一個知名的音樂人肯定是有着出類拔萃的才華的,所以他的職業生涯也一直都是非常的順利的。

完全就是一出道即巔峰了的,他也很快的就在樂壇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是他也沒有趕上藝人最賺錢的那個時代,只要足夠吸引眼球,有足夠的流量,一年隨隨便便就能收入上億。

可是他走在了藝人有才華有作品就能快速出名的時代。

只要好好的去創作好的作品,歌曲就會被大街小巷播放,被到處傳播著,因為這些他很快就收穫了一大批的粉絲們,他也創作了不少直擊人心的歌曲作品。

比如《黃昏》、《關不上的窗》、《寂寞沙洲冷》的這些。

他的歌曲總是可以很好的打動人的心理最後軟的角落那裏。

那裏面的時間裏他的歌曲,總是被大街小巷的店裏都播放着,也火遍了全國。

他的專輯也多次拿下大獎,多次突破銷量記錄。

一下子就成為了人生贏家了。

可是命運總是就這樣的就跟他開玩笑。

在他25歲的時候,他突然得了很嚴重的胃病,整個人都瘦的可怕,不成樣子,他再也沒有什麼精力進行創作和歌唱。

他也這麼的突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儘管在他巔峰的那些年裏,他也通過不少的演唱會,專輯銷售,商演賺了很多錢了。

可是他也有不少錢拿去做慈善和購買更好的樂器了。

他手裏的存款不是很多。

因為長期要住院要吃藥,花費也是一筆巨資,所以他手裏的錢財沒多久就花費完了。

最後落得貧困交加的下場。

連他自己住着的房子他也不得不變賣治療,帶着自己的妻女走上了租房的日子。

病痛的折磨完全把他整個人都徹底的打敗了,他以前以為自己才華就是一切,只要自己有才華那麼就會什麼都會有的。

只是那一場大病,讓他徹底的明白他要是沒有個健康的身體的話,其他的一起都是虛無縹緲的。

跟病魔鬥爭了很多年以後他的身體才慢慢的恢復了,可以宣佈復出了。

但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當頭一棒,過去那個風光無限的音樂教父,情歌王子要復出了的消息,很快就掩埋在了網絡上的其他消息堆里。

甚至還比不上幾個網紅因為情感糾葛撕逼的熱度。

而他過去的那些粉絲們現在也早就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每天都要為家裏的生計奔波了,也沒什麼人有空去關注他的新聞了。

而且現在成長起來的這些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也和老一輩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但這樣,整個社會的傳播途徑也完全都不一樣了。

之前的人想要聽歌是要買專輯還要買磁帶,現在的都是網絡傳播的數字傳媒的了。

他的復出之路,一下子就遭遇了重大的滑鐵盧了。

沒有一個唱片公司願意和他簽約了。

即使是願意和他簽約的,給他的價格也完全就是一個可憐他生活的價格,簡直是微不足道。

他辛辛苦苦的唱一年還不如一個長相好看的新人一個月賺得多。最後,他只好放棄了和唱片公司簽約這條路,重新另謀出路了。

就這麼的,他在家又荒廢了半年多,到了後面他的家裏已經是難以度日的了。

就連基本的生活日常所需都不能滿足了。

每次晚上的時候看着自己妻女熟睡,那瘦弱的樣子,他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壓抑。

特別是想到女兒只是想買一雙新的鞋子,可是自己卻拿不出來錢的時候,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為什麼一點用也沒有。

多少次,他把自己關着在廁所裏面,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低聲的哭着。

為了生活,為了讓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可以暫時緩解一下眼前的生活困境,他最後再也綳不住自己「情歌王子」「音樂教父」的這些面子,放棄了自己的自尊,去參加了一些商業演出。

出現在一些開業慶典還有結婚儀式的慶典上,而且在一些商場的周年慶的那些也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雖然已經慢慢地恢復了,可還是留下了巨大的後遺症了,身體素質和以前對比差了太多了。

所以他唱歌的氣息也有問題了,他的歌聲已經完全不能和自己之前的對比了。

好像他的歌聲失去了光芒了,顯得那麼的普通,那麼的不過如此了。

她在參加一些商業演出,還有結婚慶典都會被人瘋狂拍照和錄製視頻,可是這些人也不是他的粉絲。

他們裏面的不少人都是純粹想在它的身上找優越感,看笑話,看看過去的「情歌王子」「音樂教父」如今都落魄到了什麼地步了。

可是,他後來居然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習慣了那樣的自己。

儘管這些商演都要到處去奔波,可是這樣的話,一個月下來也有三萬塊錢左右的收入,可以讓他和他的家裏人吃得飽穿得暖了。

而對於以後自己的職業生涯這些,他再也不敢抱有太多的期望。

在他眼裏,那些都只能是鏡花水月,是理想的了。

更多的時候還是要看到自己眼前的困境,如何讓自己一家人吃飽穿暖才是正事。

可是當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了的時候,他突然的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此扭轉了他的命運。 「你!此話是何意!」

葉湛看着那面鏡子裏的男人,驟然擰緊了眉,面容含煞,宛如惡鬼。

「我憑什麼告訴你,你不是有本事嗎,就自己想起來啊,何須我告訴你。」容影挑釁道。

葉湛握緊了問心:「……」

容影毫不在意葉湛的怒氣,反而因他的怒氣,而覺得興奮:「啊,對了?或者讓那曾經被你丟棄的破鏡子告訴你,你不是正好與它達成了交易嗎?」

「作為曾經的兄弟,我好心提醒你,等它能再次打開玄鏡那日,你一定要問問你與你師尊未來所會發生之事,不要白白浪費了好機會哈哈哈哈哈哈。」

容影猖狂大笑。

容影的話雖然含糊不清,但是葉湛大約明白。

他!

——也是以前的容景。

曾經也在雲夢幻境裏見過破鏡子,只是彼時他並沒有將鏡子帶走,所以最後才落到了師尊手裏。

而且聽容影之言,似乎未來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如果師尊一旦知道,決計會殺了他之事。

電光火石之間,葉湛想到四年前第一次見到離傾時,她說的那句話。

「我是來殺你的!」

他握緊了五指,難不成容影說所之事,師尊早就知曉。

「她不可能知道的,別想了。」容影玩味地說道,「堂堂離傾仙君如果知道,我敢打賭你活不到現在,畢竟那麼多人命和你的一條命之間,她怎麼可能選你,你別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葉湛正凝眉沉思容影之言時,忽然面前的鏡中,他的影子慢慢幻化成了一個穿着漆黑甲胄,頭戴高冠,面色青白,眼神空洞之人。

那人沒有腳,懸在鏡中,面無表情的臉上有着強烈的煞氣。

鏡中人冰冷地開口:「劍冢之內,擅入者死!」

然後葉湛看到鏡中人,結了手訣,隨後青石地板上同時出現無數發着金光的符籙。

「媽的,又來了。」容影罵道。

隨着他的話音落,那符籙里湧出無數符靈,而鏡中「人」和那面鏡子也倏忽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那些符靈,同鏡中那「人」一樣,身着漆黑甲胄,頭戴高冠,眼神青白空洞。

唯一不同之處是,鏡中人雙手空空,而他們手執玄黑長戟。

葉湛被符靈包圍其中。

符靈先行發動了攻擊,手中長戟,齊齊從八方密不通風地朝着葉湛射來。一時間刀光劍影,簌簌不休。

如果是一般人,怕早就被這些靈韻聚成的劍刺成了篩子。

葉湛一個旋身,腳尖堪堪踩着聚在一起的鋒銳戟尖上,躲了過去。

同時葉湛拔出問心,而符靈們又變化了隊形,手中長戟毫無規律又變幻莫測地朝着他刺來。

葉湛揮劍抵擋。

乘機,一劍擊潰一個符靈后,葉湛驚愕地看着那符靈縮入符籙中,地上會出現新的符籙,又有新的符靈鑽出來。

「這是符靈陣,好好應付吧,這裏的符靈可不容小覷啊,可別死在這裏。」容影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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